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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财经] 华谊万达 谁更占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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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1-19-2016 02:01 PM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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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顶一整个宣传团队的冯小刚,又用一篇借潘金莲小姐之名的长微博,开怼万达。但这次冯小刚不能独领风骚了,被他@的王健林果然没有出现,同样热爱开炮的少爷王思聪果然在众目睽睽下登场,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风格怼了回去。紧接着王中磊和华谊官方也来助战,一来二去,到了晚上的饭点才渐渐平息,把讨论的空间留给了吃瓜群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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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,冯小刚、王思聪和王中磊三个人的言辞,将这场互怼的核心集中在有了新外号“小墙皮”的叶宁身上,但很多人也不是看不出来,这是套路,是为了话题为了票房。而且,业内人士都知道,《我不是潘金莲》这次的票房压力,并不在华谊身上,而是在保底5亿的耀莱身上。所以,拨开雾霾后会发现,这次的互怼,根本来讲还是两家影视业巨头之间的综合博弈。

在这场博弈中,排片垄断、高额票补,行政干预----这些带有潜规则属性的话题,都被放到了台面上。同时也因为互怼双方的人气和影响力,从一个行业话题升级成了全民话题。既然如此,抛开“小墙皮”脱落引发的各方情绪,我们就来认真梳理一下,两家公司之间的博弈,究竟谁更占理?

华谊怼万达“排片垄断”

院线拥有最终决定权,法律仍是空白

排片垄断,是华谊控诉万达的核心罪状。冯小刚的理由是,别家都给《我不是潘金莲》排到40%以上,万达只排了10%多一点,是在搞垄断!两个数字对比悬殊,看起来像是万达故意针对《我不是潘金莲》,但这个控诉的出发点就那么占理吗?


首先,众所周知,华谊提到的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在万达以外院线的预排片能够拿到40%以上,其中一个原因是发行方猫眼对这些院线做了大量的票补。票补,简单来说就是片方用补贴为产品上市初期造势,给大家造成一种这部电影很畅销很值得一看的感觉。中国电影资料馆副研究员左衡认为,票补在高票价背景下是有效的促销手段,只要没超出合理的度,目前属于合法行为。但为什么如今票补的名声不太好?因为年初负面新闻太多的《叶问3》票补做得太夸张,而且还被曝出买票房,一下被很多人混为一谈了。说到底,排片做得高,是影片质量和包括票补在内的发行方实力的综合体现。影片质量不过关,即使再有实力做票补,票房也是撑不了多久的。但也不能直接说明,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到哪儿都必须得有40%以上的排片。这个逻辑中,也隐含着某种“垄断”的心态。

另一方面,院线排片比例是院线方根据很多因素综合衡量的结果,并不存在一个不二的标准和答案,每个院线方都需要为自己的决策承担风险和后果。出品方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去和院线方协商,但最终决定权仍然是属于院线方的。王思聪在第一次回应中也正面回应了这个质疑,并拿出了“预售成绩不太好”这样的实锤,并强调我们也是要赚钱的。这个逻辑的确是无可指摘的。而且,就算是再多院线都认为《我不是潘金莲》的票房值得押宝,但仍然不能禁止万达有自己的理由不看好它的票房,正如有再多人喜欢吴亦凡和鹿晗,也没有理由禁止别人喜欢范伟和李雪健。

至于冯小刚要给万达立“垄断”的flag时,不知道他是否考虑过,是否构成垄断,并不是基于所谓“弱势群体”的主观感受就可以判定的,它不是一个道德层面的概念,而是一个法律层面的概念。比如美国的《反托拉斯法》曾对“派拉蒙案”做出裁决,判定大制片厂垂直垄断为非法,要求制片公司放弃电影发行和电影院放映的业务。但是,不仅刚刚出炉的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在这方面还是个空白,而事实上中国电影产业化也才刚起步,产业格局和规律都尚未稳定,给背靠地产业做院线做得风生水起的万达贴上“垄断”的标签,同样做院线只是做得不太成功的华谊,并非理直气壮。

冯小刚这一怼,看上去很有煽动性,但马步扎得实在有点虚。这也就是为什么当王思聪的回应同样有任性的逻辑,有攻击性的情绪,却能赢得超过前者的支持率----在这个渐渐过渡到商业性社会的国家里,民众对于在商言商的概念越来越认可了。而在几年前,冯小刚这种“我弱我有理”的怼人招式,还是屡战屡胜的。

华谊被曝通过广电总局向下施压获得高排片,也不清白?

产业化停不下来,行政干预没有必要


冯小刚刚刚怼完万达“垄断”,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就被曝出通过总局争取排片支持,并导致《神奇动物在哪里》等引进片挪档。截止到发稿时为止,尽管很多业内人士经营的公众号,对这条爆料的真实性或多或少地“真相了”,但片方和院线没有回应,真实性无从考证。

从业内的角度来看,行政层面保驾护航某部国产电影,或者被屡屡扒皮的“国产保护月”,的确都是存在的。但是,对于这种行政干预,并不能一概而论,简单划分对错。在韩国,保证国产片的排片,就是被写进法律法规的,而韩国电影口碑和票房的节节高,会让大家觉得这个规定不能再正确了。

而在中国,在国产片被好莱坞大片压着打的年代里,呼唤行政干预成了集体意志,政治正确。但在国产电影之间,态度就是由利益决定的, 我得到支持了我当然没意见,但你得到支持了害得我被打压了我可忍不了,还是“我弱我有理”的那套思路。如今,随着电影市场化程度越来越高,这种行为越来越不受欢迎,不管初衷是什么,都会被视为对商业规则的破坏。不管《我不是潘金莲》有没有被万达打压,如果它通过撬动行政的方式获得排片,都不会得到同情。

不过,仅从逻辑上来讲,中国电影资料馆副研究员左衡认为这个曝料都是很难想象的:“电影行业的产业化、市场化程度已经到了今天的程度,以行政干预的方式为一部颇具卖相的剧情片争取市场空间,实无必要。”他再次强调,“管理方顶多表达某种期许,但法理上,决定权仍然归院线方。”从结果来看,万达也是这么做的,不管广电总局有没有帮《我不是潘金莲》表达过某种期许,在商言商的万达,还是给出了他们认为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应得的10.9%排片。

叶宁违反竞业限制协议遭报复?

以合同为主,无需上升到道德层面

莫名成了“小墙皮”的叶宁,和他与万达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,一度成为这场互怼中,最引人瞩目的情节。毕竟,叶宁被华谊从万达挖走,还带走人才和项目,都太有戏剧性了,因此遭到老东家打压,简直就是商场上的三角恋纷争。所以,在吃瓜群众眼里,这件事情上,一开始占理的是万达,后来随着华谊牵强地曝出曾经也被万达挖走过人,有人也会不假思索地站回华谊。其实呢,这件事情看着挺热闹,猫腻多,但远没有以上所讲的行业灰色地带那么复杂。


《劳动法》对于竞业限制协议这件事是有明确规定的,“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、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。竞业限制的范围、地域、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,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、法规的规定。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,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,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,不得超过二年。”

“如果高管把商业秘密带去挖角公司,挖角公司借此牟利,还可以起诉不当竞争。”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的陈上律师告诉腾讯娱乐。

以叶宁为例,翻译过来就是,他从万达离开后,两年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,否则万达可以起诉他。但是他立刻就投入了华谊的工作,有可能是华谊花钱替叶宁赎的身。当然也可能没有,因为万达如果要拿协议说事儿,阻止了叶宁为华谊工作,就要养他两年,也是挺不划算的。

更重要的是,电影是创意产品,作品是和人密切捆绑在一起的,并不像高科技产品那样容易界定版权和盈利归属,成为竞争对手不正当竞争的砝码。所以叶宁虽然带走了人才和项目,万达也不大可能气急败坏通过法律途径去追究。用左衡的话来说:“人才流动是正常的,只要不违背法律,雇佣关系双方肯定有合同,单方中止合同应当付出什么代价也肯定早已写明了,那就按规则来办理即可。”至于叶宁本人的小想法,左衡敢肯定他也没有那么傻:“在日渐成熟的信用社会里,信用受损会导致个人贬值,这也等于因道德原因而付出代价,甚至可能出现个人信用不佳。这些事情都可以摆证据,讲道理,不需要上升到道德审判的高度。”

所以在这件事上还是万达占大理,投诉万达“垄断”,还反呛万达也曾来挖角的华谊,就因为自相矛盾而显得弱爆了。另一方面,冯小刚一口一个小墙皮讲了那么长一个故事,把叶宁弄成了小白菜的人设,但王思聪不愧为怼的高手,毫不讳言万达的确也是“不悦”了。他还干脆承认自己家不走法律途径,也不上升到道德层面,直接“报复”,光明磊落又特别解气,还可以顺便打压对手(华谊)气焰。这句话,真的,没毛病。

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刚投完票,版本太旧不够用

这次的互怼,虽然双方都有不占理的地方,但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街头骂架。“行业内企业间的博弈是正常的,只不过这次溢出了行业范围,扩大为舆论焦点和社会公共事件。这反映了电影行业和电影文化在中国正在走向新的复杂生态,也证明社会对电影行业的关注度很高。这些其实并不是坏事。”左衡认为。

“只要大家都是在理性、规则的前提下,博弈就会有序进行,不断升级。反之,如果意气用事,甚至试图左右公众认知和舆论风向,那就有超出规则之外的风险了。”归根结底,对垄断的质疑,需要的不是哭诉,而是《反垄断法》的约束。对排片和票补的质疑,需要的也不是通过话术来“操作”吃瓜群众站队,而是行业规则的约束。

让法律的归法律,道德的归道德

这次华谊和万达之间的博弈,也暴露出很多随着电影产业化而隐藏许久的风险。这些风险,并不是随着产业化完善,行业道德提高就能自动解决的,而是必须依靠法律法规来约束。刚刚投票的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,虽然酝酿了很久,但显然还没有从根上解决各种乱象,需要慢慢完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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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1-19-2016 05:01 PM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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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1-20-2016 12:22 PM 来自美国米群网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楼主woaini帖子好赞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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